第72章 给他下药(2/4)(1 / 3)
给他下药(2/4)
太子脸上的表情青红交错,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的僵硬里。他死死盯着杨广,眼底翻滚着惊愕、难以置信、计谋落空的恼恨,还有一丝被当众反将一军的狼狈。
我看着太子那张几乎要绷不住的脸,又看向湿发贴面、眼神却亮得骇人的杨广,忽然明白了。
将计就计。原来是这么个“将”法。
他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酒,走进这个圈套,不是被动中招,是故意把事情闹大。
闹到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宗室老王爷亲眼见证,亲耳听见。
闹到明日,不,甚至不用等到明日。
东宫寿宴之上,太子“好意”安排的醒酒之处,竟被人暗中下药、设下香炉秽物,险些构陷亲王、玷污贵女清白的消息,就会一字不差、带着所有令人不齿的细节,传到陛下耳朵里,传到朝堂上,传到这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次悄无声息的化解危机,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凌厉的反击。
用他自己这副狼狈不堪、却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用这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异香,用太子此刻哑口无言的窘态,坐实了东宫有人用最下作的手段,残害手足,构陷亲王。
他要的不是“没出事”。他要的是“出事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以及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窗外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事。
他不仅没事,他还把太子精心布置的陷阱,变成了一口滚烫的油锅,原封不动地,扣回了对方头上。
不过我也清楚,香炉和醒酒汤里到底有什么,最后查出来是谁,重要吗?不重要。太子肯定会推出两个“不懂规矩、贪图赏赐”的蠢奴才顶罪,一切“合乎宫规”地结束。
但今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东宫的宴,能把一个亲王“照顾”到需要冷水浇头才能清醒;太子对这位贤名在外的弟弟,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这就够了。
宴席终于还是草草散了。我跟着贺璟,随着沉默的人流往外走。夜风吹过来,带着点花香的甜腻,和秋日微微的凉。
心里就一个念头:太子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够糟心的。
诗会上被杨广当众教做人,反手设的局又被人家拆得稀巴烂,脸皮算是彻底丢在东宫的地砖上了。
哦,还有一个念头:我今晚好像有点胆子太大了。
就这么直愣愣地摸过去,扒在人家窗户上偷看。要是那两个望风的太监警觉一点,要是太子的人来得再快一点……
我打了个寒颤,后背刚干的冷汗似乎又冒了出来,被夜风一吹,凉飕飕地贴着脊梁骨。
这不是陇西。
在陇西,天高皇帝远,王家再横也就是个地头蛇,真逼急了还能靠预知、靠急智、靠杨广和宇文成都他们护着硬闯。
可这是东宫。是长安,是权力最中心、也最讲究规矩和体面的地方。
在这里,很多事不能明说,很多线不能越过。看见不该看的,知道不该知道的,本身就是一种罪。今晚我是运气好,没被人发现。
下一次呢?
我偷偷抬眼,瞥了下走在前面的贺璟。
他肩背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很稳,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嘴唇抿得有点紧。一路上他都没说话,他要是知道我刚才干了啥……绝对气死。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离东宫。
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一声声,又沉又闷,碾在寂静的夜里,也像碾在我心口上。
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停不下来。
一会儿是杨广湿透的背影,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滴,衣襟散乱,背脊却挺得笔直。
一会儿是太子那张强撑笑容、最后彻底绷不住、变得铁青僵硬的脸。
一会儿是香炉打翻时,“哐当”一声闷响,扬起的香灰在灯光里细碎地飘。
一会儿又是那个郑小姐,惨白着一张脸,眼睛里全是惊惶的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后怕,这会儿才真真切切地漫上来。
庆幸他没中招,没真的被那杯酒、那个香炉放倒。可这庆幸里,又掺着一股说不清的……发冷。
以前看史书,看电视剧,里头老说夺嫡凶险,九死一生,兄弟阋墙,不择手段。那些词儿看着惊心,可总觉得隔着一层纸,是别人的故事,是编出来的戏。
可今晚,就在刚才,那层纸被“噗”地一声捅破了。
我亲眼看见了。
那条通往最高处的路,就铺在我眼前。它两旁开着的不是鲜花,是淬了毒的、密密麻麻的荆棘,尖刺上泛着阴冷的光。荆棘底下埋着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是可能被随手丢弃、碾成尘泥的……任何人的尸骨。
而我选的这个人——
车轮又重重碾过一块不平的石板,车身猛地一晃。
我选的这个人,杨广,他正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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