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非也捂着脑袋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还打了个趔趄。他耳朵尖烧得通红,整个人退到桌子那边才站定,瞪着荧照半天说不出话来。
荧照重新翻开那本书,神色如常地垂着眼,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非也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张了几次嘴,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你以后不许随便动我头发!”
荧照翻了一页书,轻轻点头:“好。”
陈非也站了一会儿,地板凉意从脚心往上窜,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脚。于是又悻悻地走回床边穿鞋袜。
“早饭呢?”他闷闷地说,“我饿了。”
这个跟班不对劲
飞云山庄座落在两山之间,灰瓦白墙,门前两棵老松歪歪扭扭地探出墙头,匾额上的字是描金的,瞧着气派。
陈非也在门口勒了马,仰头看了一眼,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庄门忽然从里头敞开了。
一个穿着藏青锦袍的中年人快步迎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那人蓄着短须,面容方正,走路的步子四平八稳,一看就是个有底子的练家子。
他到了近前拱手一笑:“在下飞云山庄庄主沈云松,听闻陈少侠路过此地,特来相迎。”
陈非也一愣,看了看荧照,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风尘仆仆的衣裳,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
沈云松哈哈大笑:”江湖上早就传遍了,说有个年轻少侠腰间佩云纹瑞兽玉佩,带着个身手高绝的随从,一路往天涯城去。在下在庄里等了好几天,总算把二位盼来了。”
陈非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他翻身下马,拱了拱手,挺直腰板:“沈庄主客气了,不知庄主相邀,有何指教?”
沈云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侠里头说话。”
宾主落座奉茶之后,沈云松才把话挑明。
他说飞云山庄历代习武,自己也苦练了十年剑法,如今听说少侠途经此处,实在是见猎心喜,想讨教几招。
陈非也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悄悄瞥了荧照一眼。荧照站在他身后半步,端着盏茶慢慢喝着,脸上看不出什么。他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庄主客气了。切磋嘛,好说。”
沈云松大喜,当即起身引路,将两人带到后院演武场。场子不大,铺着青砖,旁边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沈云松取了把长剑,走到场中站定,朝陈非也拱了拱手:“少侠,请。”
陈非也慢吞吞走进场子,拔出自己的剑,心里打着鼓。
他这段时间虽然偶尔练练,但他那几下子全凭蛮横真气撑门面,正经招式不过学了两三招,跟一个练了几十年剑的老江湖比,他大概撑不过十招。
沈云松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剑光雪亮。
陈非也拔出自己的剑,学着人家的样子也抖了一下,剑尖差点戳到自己鞋面。
他讪讪地把剑正了正,深吸一口气,心说横竖是死,大不了丢个人跑路。
正当他想着待会儿输得不太难看就行,沈云松已经一振长剑,欺身而上。
陈非也硬着头皮抬剑去挡。
然而沈云松的剑尖在他眼前忽然歪了一下。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似的身子一滑,整个人往左侧踉跄了一步,剑锋擦着陈非也的袖子滑过去,连根线头都没削着。
沈云松“咦”了一声,站定了再次挺剑刺来,这一次更离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沈云松每次出剑,脚底必滑。而且一次比一次滑得远,先是踉跄半步,后来干脆在原地转了半个圈,最后一剑还没递出去人就往后仰倒,连退了三四步才用剑尖撑住地面站稳。
他额头上冒了汗,面色从红润转为青白,又转为茫然。
陈非也站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没怎么动,手里那把剑从头到尾也没跟人家的剑碰上一次。他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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