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4)
“怎么回事……”
旁边的助理低声喃喃:“不是说伴奏是亚瑟·汉普顿吗?怎么aestro自己上了?”
他忽然愣了两秒, 然后错愕地问陈艾莎:“等等……aestro会弹钢琴?!”
陈艾莎没理他,视线始终落在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的中间,安焰站在那里, 黑色礼服勾勒的线条清瘦而挺拔,肩颈像天鹅,手臂纤瘦,力量却稳。
琴声响起来的一瞬, 陈艾莎微微有些悬着的心, 忽然就落了下去。
勃拉姆斯的这首作品,本身就带着极其浓烈的风格, 阴郁、压抑, 同时也温暖、柔情,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以至于很多乐评人和乐迷, 会觉得这首曲子,就是勃拉姆斯自己一生爱恋的写照。
钢琴和小提琴之间相互托举推进, 没有主次,更像两个深爱对方的人,在彼此拉扯和凝望。
池弈的琴声醇厚温沉, 像包纳一切的深海和大地。
他稳稳地托着安焰,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停顿, 两个人仿佛融为一体,就连安焰那些非常个人化的处理, 在池弈的琴声里, 居然全都被很好地接住了。
她往前, 池弈就跟上;她忽然放慢,池弈也能在下一秒把节奏按回原位。
两人的演绎根本不像是你来我往的合作。
而更像是热恋的爱人,在借着音乐交流, 抒发爱意。
陈艾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诠释,忽然有一瞬的恍惚。
如果不是这几天亚瑟天天跟她抱怨,说安焰的节奏太自由、情绪起伏难以预判,她几乎都要以为,池弈才是那个和安焰合作了很久的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
在老师家里,她第一次见到安焰。
那时她还只是个穿着旧毛衣的小姑娘,背着一把磨得发白的琴盒,等在排练厅外漏风的长廊。
或许是家里条件不好,安焰拉琴总是很拼。
她永远最勤奋,别的小朋友还在因为偷懒被家长骂,她练技巧却像是拼命。
后来无论是比赛、考核还是大师课的指导,安焰总是能拿第一。
她永远有办法,让自己在人群里被看见。
然而最让陈艾莎讨厌的是,安焰的琴声根本无法复制。
那种与生俱来的情绪体验感,那种野蛮而锋利的生命力,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而现在,站在舞台上的安焰比起当年,琴技只增不减。
她不再是只靠本能拉琴。
勃拉姆斯那种厚重、克制、层层递进的感情,也能被她一点点揉进旋律里。
她依旧自由且具有个性,但现在的安焰更能让别人听懂她的自由。
于是,那种横冲直撞的天赋,第一次有了可视的形态。
而真正的爱意,大约就是这样。
明知道你和所有的规则都不一样,却依然愿意为你保留那些不同。
所以,这才是池弈愿意陪着她上场的真正原因吧?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
大厅里安静下来。
好几秒的空白,没有一个人出声,连呼吸都听不到。
整个上千人的音乐厅像是被沉进海底,直到观众席里有人高喊了一声:“bravo!”
下一秒,掌声响彻穹顶。
欢呼声、喝彩声像海潮一样席卷整个剧院,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耳边全是经久不息、此起彼伏的掌声。
陈艾莎看着舞台上呆愣着的安焰,忽然笑了。
很奇怪,这是第一次她看见安焰的成功没有嫉妒,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甚至……
骄傲。
她想起开场前安焰在电话里问她的那句话:
如果当年的比赛你没有举报我,我们谁会是冠军?
看吧。
原来当年她一直输给的人这么厉害。
第一次,陈艾莎觉得输给安焰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旁边的助理已经看傻了,喃喃地自语:“怪不得您之前总说她是第一名,原来她确实值得第一。”
“你说什么?”
陈艾莎的脸色瞬间变了,转头盯着助理:“你觉得她是第一?那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啊?”助理有点语塞,“我、我我就是随口……”
陈艾莎懒得听他解释,再看向舞台的时候,脸就黑了下去。
“shit!”她低低地咒骂,过后还是咬牙切齿地补上一句:“she&039;s good……”
助理被她这有些分裂的精神状态吓一跳,小声叫她:“elsa小姐?”
陈艾莎从容地送他一个白眼,问:“还杵在这里干嘛?”
“啊?”助理有点懵。
“去把车开来。”陈艾莎已经转身拎起了包包。
助理一愣:“……可是,机票你之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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