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众神之下（3 / 4）

坐在圣德昆西大教堂的宾客之中，面色平静、目光困惑。

&esp;&esp;那是她，但也不是她。那是无知的、愚钝的、狂妄的、轻率的她。

&esp;&esp;而【无人知晓】女士知道，关于【白日梦】先生的这场宣讲，莫尔芙·法涅斯并没有听明白。而她之所以默不作声，只是因为她尊敬、敬畏这位巨面者——而不是因为遮兰。

&esp;&esp;她知道，在这场宣讲过后，这世上的很多人会认为【白日梦】先生疯了。

&esp;&esp;到了最后，这世上的很多人也会在类似的无知之中，坦然地享有【白日梦】先生的拯救。

&esp;&esp;而杜尔米绝不会在乎。他并非是为了拯救这世上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为了拯救整个世界。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他从他的生活之中找到了这个答案，于是他为了这个答案牺牲了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esp;&esp;……值得吗？

&esp;&esp;地面之下，哈金斯·法雷尔觉得自己将要第二次死去了。

&esp;&esp;第一次，他追查伪书案，最终死于【虚无边境】的陷阱。第二次，他在下水道的【门扉】之前，也将要死于【虚无边境】之手。

&esp;&esp;唉，他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

&esp;&esp;“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菲·李顿大吼着说，“这群废物要是能把我们三个都弄死，我宁愿相信【白日梦】先生选择巴迪当祂的领民！”

&esp;&esp;下水道静了一瞬。然后格里菲斯·索伦语气古怪地说：“你的意思是，宁愿选择巴迪也不选你吗？”

&esp;&esp;墨菲气愤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水，扔了出去。砰地一声爆炸，【虚无边境】的成员倒了一地——他就在口袋里放这种玩意儿？

&esp;&esp;“……你知道的，我最近也明白了，为什么【白日梦】先生喜欢将这群魔法师喊作脑子先生了。”狮子先生对论文先生说，“除了脑子，他们可能一无所有了。”

&esp;&esp;“这是个冷笑话，对吗？”

&esp;&esp;“其实我觉得你的‘论文’比较像冷笑话。”

&esp;&esp;这下格里菲斯也气急败坏了：他的论文怎么就冷笑话了？他的论文挺好的啊，他都——快要——通过初审了！

&esp;&esp;于是他大叫着冲进了【虚无边境】的人堆里，所到之处，人群倒了一片，因为他们都睡着了。

&esp;&esp;……其实狮子先生说的是格里菲斯选的那个“论文”的代号，对应了魔法师们的“脑子”的代号。唉，但是算了，看起来效果不错。

&esp;&esp;就是不知道可怜的格瑞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新的治世就要来了，他的论文也可能要从头再来了。

&esp;&esp;“我本来是想来帮忙的。”亚恩先生的身影出现在旁边，他推着眼镜，目光扫过正在发狂的墨菲与格里菲斯，最后他慢吞吞地说，“但看起来情况还行？”

&esp;&esp;哈金斯就回答：“还算应付得过来。其他地方怎么样？”

&esp;&esp;“泰勒蒙一直没有行动，这是最大的问题。”亚恩先生略微忧虑地说，“我怀疑，【虚无边境】不过是泰勒蒙推出来的一些炮灰，是用来消耗我们的精力的。只是不知道，遮兰的概念是否会让泰勒蒙选择现身……”

&esp;&esp;哈金斯点了点头，他又说：“尽管如此，泰勒蒙最终的目标一定是【白日梦】先生。”

&esp;&esp;亚恩先生赞成这个观点，可问题又一次回到了最初：泰勒蒙究竟在哪里？

&esp;&esp;“光。”多克突然说。自天空而来的视野，让他发觉了蹊跷之处。

&esp;&esp;“什么？”

&esp;&esp;“光线……不对。”

&esp;&esp;杜尔米突然抬起了眼睛。他站在更高一些的位置，能望见整个教堂内部的情况。

&esp;&esp;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就是在那一刻，人们才突然意识到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之中所藏匿的危险、疯狂、力量，还有——一触即破的冷酷。

&esp;&esp;他正在寻觅他的仇敌。那个杀死了他父亲与母亲、残酷地决定了他们一家命运的，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

&esp;&esp;他望见一排又一排的座椅、交头接耳的宾客、精美绝伦的石雕，还有一扇扇漂亮的花窗。他的目光冰冷地望见每一个细节：阳光透过玻璃，没入空气之中的尘埃，折射出绚丽的、斑斓的色彩……

&esp;&esp;最终在地砖上落下了诡谲的阴影。

&esp;&esp;一瞬的让人难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