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长话短说（4 / 5）

sp;&esp;在他从利文斯通出发的时候，他那停转的钟表竟然一口气前行了五格之多。再算上他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偏移，总共就已经是十格之多了。

&esp;&esp;当时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想来，这是因为他将要在一次死亡过后、遭遇【白日梦】先生。

&esp;&esp;而这是因为，他要为了这次对话、这场信息传递，而支付足够的代价。

&esp;&esp;这是他自愿付出的代价。

&esp;&esp;杜尔米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时钟先生已经收起了那些忧思，他严肃地说：“时间紧迫，我必须长话短说。如果您没明白我的意思，那可以去问活着的那一个我，还有海沃德。”

&esp;&esp;杜尔米愣愣地点点头。

&esp;&esp;于昏暗的冰雪之中，杜尔米手中那盏提灯的辉光，隐约穿透了时钟先生的亡魂。

&esp;&esp;时钟先生快速地说着：“我死亡的时间是在我们来到塔拉纳之后的第十天，这意味着北地的变故也必须在那十天之内解决。在我死前，整个塔拉纳都已经被冰封，因此我以为将时限缩短到七天可能会更保险一点。

&esp;&esp;“除此之外，在我们抵达塔拉纳之后，有人在暗中针对我们的行动，并且不让我们参与到对于北地的探索之中。但是他们似乎也没预料到北地的变故会引发之后的一连串灾难……”

&esp;&esp;随着时钟先生的诉说，这个幽灵正在快速变得衰老、变得透明，像是将要褪色的一朵雪花。

&esp;&esp;“时钟先生！”杜尔米惊愕地说。

&esp;&esp;“别说话！”时钟先生严厉地说，“最后一件事情，朱厄尔·伯里战死的那个地方，很重要！”

&esp;&esp;他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整个身影直接溃散。这个冰冷的房间之中的最后一缕声息也断绝了，只剩下杜尔米手中幽幽燃烧的提灯——至于杜尔米？他果真算是活人吗？

&esp;&esp;“……该死！”杜尔米咒骂了一声，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骂谁。

&esp;&esp;他只能摒弃那些无用的软弱的情绪，快速思考起时钟先生转述的这些消息。时钟先生一共转述了三条消息。

&esp;&esp;朱厄尔·伯里战死？杜尔米倒是知道逐光骑士前往北地的事情，这是凯瑟琳·贝休恩转达过来的。太阳教廷很明显非常重视北地的变故……但是朱厄尔怎么会战死？

&esp;&esp;也就是说，这名逐光骑士是在守卫普通平民、对抗危险的时候死去的吗？这让杜尔米有点五味杂陈了。

&esp;&esp;而时钟先生所说的七天与十天的时限，是从他们抵达塔拉纳开始算起的。如今杜尔米仍在途中，还有几天宽裕。但他认为自己最好尽快解决这一切……可他们正是要抵达塔拉纳之后，才能拥有一线消息！

&esp;&esp;事到如今，除了那本日记，还有时钟先生的转述，杜尔米压根不了解北地的真正动向。

&esp;&esp;至于塔拉纳高层有问题的说法，杜尔米反而不觉得惊讶。他早就猜到教团在塔拉纳留有人手，可问题是教团究竟要做什么？他们真的要让整个世界都为【时历】陪葬吗？

&esp;&esp;杜尔米觉得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了。如果北地的冰雪席卷而来，那谢兰大陆又能有多少生还者？

&esp;&esp;除此之外，杜尔米对于时钟先生的说法也有些一知半解。【白日梦】的力量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吗？还是说，这是因为对方不了解外域的存在而产生的误解呢？

&esp;&esp;杜尔米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蜷缩在床褥之中的，时钟先生的尸体。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时历】的层域。换言之，伊斯此时此刻应该就注视着这个画面，并且聆听着他们的交谈。

&esp;&esp;只不过，神明无动于衷。

&esp;&esp;这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杜尔米气坏了。他语塞片刻，最后恨恨说：“很好，伊斯，那你就等着自己一厢情愿的末路吧！”

&esp;&esp;他离开了。

&esp;&esp;过了很久，这冰天雪地之中，也再没有第二个访客了。

&esp;&esp;这是飘零的、孤独的、被舍弃的时光。神秘侧的“我”已经死了，但真理侧的“我”仍旧活着。因此，不必去想神秘侧，就在真理侧好好活着吧。这就是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

&esp;&esp;……伊斯笑着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那么，杜尔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在这里遇到了这个时光的碎片，就恰恰意味着你成功了啊。”

&esp;&esp;而祂的信徒只是为此付出了十格光阴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