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无处安歇(5 / 5)
也不过是谢兰,一切的力量、语言、文化,本质上都来自于谢兰,都是谢兰!雾兰人也是谢兰人,兰介人也是谢兰人,他们都是谢兰!
&esp;&esp;雾兰不过是人们为那块新大陆起的一个新名字,而这个名字说到底也来自谢兰——雾对面的谢兰。
&esp;&esp;可杜尔米难以形容自己心中那一抹寒意的由来。他只是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一种轻蔑的、笃定的冰冷。似乎雾兰、雾兰人、雾兰神殿,说到底也不过是谢兰的囊中之物。
&esp;&esp;“……至于【太阳】与【帝皇】……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esp;&esp;老主祭的灵魂不知道在这片墓地徘徊与等待了多久。他变得疯疯癫癫,又或者说,是永恒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与他活着的时候相比,死了的他似乎更加张狂与无畏。
&esp;&esp;“他们不过是失败者!”老主祭冷笑着说,“自顾自给自己冠以帝皇的声名,可他们终究是失败者!无论是哪一个、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是失败者、永远的失败者!”
&esp;&esp;“失败者?”杜尔米怀疑地问,“您如何定义失败?那什么才是成功?”
&esp;&esp;“成功?”老主祭讥讽地笑了起来,“这世上还没有真正成功的人,这世上还没有真正成功的人神!他们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弊端!非要说的话,他们不过是半神,而非真神。
&esp;&esp;“他们不过是在一条道路之上走得足够远,就以为自己能够取代这条道路,并且成为后来者的领路人。可他们也不过是失败者!他们都不过是疯子,他们都无法真正打破这个世界的桎梏……”
&esp;&esp;杜尔米有点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esp;&esp;他疑心这位老主祭已经彻底疯了,可是他又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疯的。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esp;&esp;……可他刚刚不是还在克里斯琴吗?那这里又是哪里?这位老主祭的棺椁究竟葬在何处?
&esp;&esp;杜尔米只是坠落,而非移动;他只是望见无穷无尽的黑暗遮蔽了克里斯琴。这么说来,他其实还在克里斯琴吗?天上是【帝皇】的宫殿,而地下是教团的棺椁?
&esp;&esp;真的假的,安德烈·法涅斯竟然愿意让死去的教团成员栖息在克里斯琴的地下?他不是在追杀他们吗?他难道不应该将他们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因为帝皇之路就是教团的路!”老主祭大声地、几乎凄厉地喊着。
&esp;&esp;“……什么?”
&esp;&esp;“你以为帝皇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帝皇之路是如何形成的?”那双浑浊的充满泪水的眼眸凝视着杜尔米,“倘若不是教团的坚持,人类的帝皇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倘若不是教团的坚持,神秘侧早已经统治了整个世界!”
&esp;&esp;杜尔米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这位老主祭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甚至怀疑这位老主祭是不是死了太久,所以脑子有点糊涂了。
&esp;&esp;帝皇之路怎么可能是教团的路?
&esp;&esp;教团的路明明应该是……
&esp;&esp;杜尔米的想法就断在这里。
&esp;&esp;因为他猛地意识到,在那终末的六皇之中,竟有数位都与教团有关。
&esp;&esp;可是、可是……杜尔米难以置信。可他以为,既然安德烈·法涅斯正在追杀教团,那么教团理应是【帝皇】的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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