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无礼冒犯（3 / 4）

一场诅咒，还是一次祝福。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说：“是的，我需要搭船。因为我仍是肉体凡胎。”

&esp;&esp;人们突然轻轻地屏息了。

&esp;&esp;贺拉斯喋喋不休地说着：“对，我属于神秘侧。可我同样属于真理侧。与神秘的一切对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当然是凡俗的一切！所以，凡世才是真理，明白了吗？凡世才是！

&esp;&esp;“所以我可以在梦中、在时光之中，穿梭在谢兰与雾兰的上上下下，纵横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时光、徘徊在那些无人打扰的梦境。那有什么的？那就是神秘侧所记录的一切！人们觉得这一切很神奇，可这样的神奇在神秘侧只是稀松平常。

&esp;&esp;“或许对那些常年生活在神秘侧的生物来说，凡俗的一切也十分神奇。是啊，真理侧的一切都是坚实的、不可动摇的。人们却好似更喜爱虚无缥缈的东西，真是疯了。

&esp;&esp;“神秘侧的一切在试图做怎样一种事情？他们在试图干涉凡世的一切！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凡世成了他们的锚点，他们却看不起凡世，却想要将凡世的所有都踩在脚底下。

&esp;&esp;“那群老古板瞧不起那些运作关系、一心往上爬的政客，说他们都是一群蝇营狗苟、庸俗下流之辈。我却觉得他们也差不多。他们去雾兰不就是为了类似的事情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更能踩在别人的头上？不就是为了——哦，这个还是不说了。

&esp;&esp;“总之，神秘侧的各位与真理侧的各位，请记住了，你们与彼此并无不同！”

&esp;&esp;……二层甲板，劳伦特·霍索恩与海沃德·诺伊斯已经旁听了好一阵了。

&esp;&esp;劳伦特嘴角抽搐，他不可思议地低声抽着气，仓促地朝着海沃德说：“他在说什么？他在放什么屁！在这里大放厥词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是生怕自己不被神秘侧的巨面者盯上吗？！”

&esp;&esp;“他不是已经被【白日梦】先生盯上了吗？”海沃德懒洋洋地说，“我看他就是在朝着【白日梦】先生挑衅呢。只不过，谁知道咱们那位【白日梦】先生在不在听，要是他听见了，指不定还觉得挺有意思呢。

&esp;&esp;“再说了，【塔】那群人就是这样的疯子，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就是想着这些玩意儿，你明明都知道的。你之前还一直嫌弃我，瞧瞧贺拉斯·兰西亚这副模样吧，这可是【塔】高高在上的导师呢！”

&esp;&esp;劳伦特快受不了这群【星群】的信徒了。

&esp;&esp;这都是一群知晓太多、又口无遮拦的疯子。他可不想在信众阶段招惹这种玩意儿啊！

&esp;&esp;这么说来，海沃德果真算是好人了。起码他没在他耳边叨叨什么神秘侧拿真理侧当锚点的事情，顶多只是不小心背出了神明晚宴的入座顺序……

&esp;&esp;劳伦特：“……”

&esp;&esp;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劳伦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往回走，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迟疑地问：“等等，海沃德……所以你跟【塔】的矛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他见惯了老朋友对于【塔】的鄙夷，但在某些方面，他又觉得这群信奉【星群】的人总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esp;&esp;“其实我跟这个贺拉斯差不多，对【塔】内部的某些老古董很不满。”海沃德耸了耸肩，“当然了，【塔】聚拢了这样一群人，所以必定会发展到这样一个阶段。

&esp;&esp;“至于这个贺拉斯……我听说过他的名声，其实他也是【塔】内部的边缘人士。看起来，他对于自身在【塔】内部的话语权也很不满，更希望改变现状。

&esp;&esp;“……哦，等等，我明白了。是因为其他那些导师都能去雾兰争夺神性种子，而他却得留守谢兰？这么说来，他应该感恩【白日梦】先生这位巨面者才对，祂让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往雾兰。”

&esp;&esp;海沃德三言两语之间就分析出了贺拉斯的心理活动。

&esp;&esp;劳伦特不禁迟疑片刻，才说：“但他已经是导师了。”

&esp;&esp;“你导师的导师，那位塞西莉亚女士，都已经是使徒了吧？但是这位女士在【记录者】内部算是炙手可热的权贵吗？是大权在握的顶层人士吗？”海沃德理所当然地反问。

&esp;&esp;劳伦特沉默地摇了摇头。

&esp;&esp;于是海沃德有点发笑：“这都是庞大的组织。【塔】与港口水手们的关系还不怎么样呢，瞧这位贺拉斯·兰西亚先生，现在还不是跟船员们其乐融融呢！”

&esp;&esp;……劳伦特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