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0章 依然挂、(1 / 5)

加入书签

依然挂、

翁家有苦说不出。

他们虽然一天写几?十封折子弹劾李枕书, 但真?不敢在商矜眼皮底下杀人,这不是?白?白?将把柄往商矜手?里面送。

商矜正愁没有理由收拾他们。

翁氏本家远在信阳,但是?在京中也有族人, 而是?还是?族中地位比较高的一支。最重要的是?, 李枕书尸体被发现的当日,有人曾看见翁家的话事人翁琤秘密登门拜访过李枕书。

——天见可怜。

他们只是?想说服李枕书不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这盆脏水泼在身上洗不掉了, 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泼的。

但翁氏内部风言风语传闻,一定是?商矜借着机会杀人嫁祸翁家,正好李枕书和?商矜矛盾重重, 商矜冷酷暴虐, 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情理之中。

“查清楚了吗?”

商矜声线低沉而冷淡,李枕书身故一事并没有让他如外人所想的高兴。

“这桩案子非常棘手?, 从?一切迹象来看,有机会、有缘由动手?的只能是?那天晚上前来拜访的翁氏郎主。”

林施琅不敢有丝毫隐瞒。

追随商矜多年, 他知晓殿下与李尚书师徒之间?是?真?的水火不容,却又?不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但是?审问翁琤后, 臣断定这人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翁琤当夜虽然与李枕书争执,但根本没有胆子杀人。

“看来你棘手?的地方?不在于如何找出凶手?。”

商矜垂眼。

“是?。”林施琅不敢对他有任何隐瞒,“杀死李大人的凶手?看似只有翁琤一人有可能, 但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比翁琤更?轻易做到。”

“臣以为这件案子棘手?的问题在于——殿下希望杀死李大人的凶手?是?谁?”

他说到后半句, 不由自主压低了声线。

“……”商矜屈指支颌, 令人看不懂他的神?色。

李枕书掌天下刑狱,见过的离奇古怪案件数不胜数, 最高明的凶手?在他眼中都无处遁形。

这样一个深谙各种作案手?段的人比起绣花枕头的翁琤,显然更?可能是?那个将凶杀案布置得天衣无缝的人。

商矜知道这点。

林施琅也清楚这一点。

李枕书在以自己的死为饵的时候,也或许料到了会被人猜到。

但那又?如何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翁氏,哪怕是?翁琤本人都百口莫辩。

见商矜迟迟不答, 林施琅犹疑片刻:“……不过令臣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李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商矜偏过头,窗缝里洒进来的一丝天光朦胧而昏暗,匆匆流过他的眼睫,汇聚在弦纹瓶内供的一枝绿萼梅花上。

那是?枝未开的绿梅。

“不重要了。”

商矜轻声说。一如那日他对李枕书的回答。

哪怕他从?来不需要李枕书这么做。

“翁氏行凶杀人,罪证确凿。其罪法理难容,褫夺翁琤官职,三族以内亲属流徒三千里。”

这个处置与林施琅料想的差不多。

比起迟早要处理掉的翁氏,保全李枕书的身后名自然更?重要一些。先?帝的托孤重臣、将来新帝的授业恩师不能是?一个以自己的死嫁祸他人的小人。

只是?……他抬眼望向商矜,这一切似乎不是?这位殿下想要看到的结果。

但世?事无常。

林施琅领命而去?。

商矜一人独坐于窗下,细雪簌簌飘落,天地寂静间?,有人负雪而来。

“节哀。”萧照走到他身侧,合拢窗扉,抽走他手?中久久不曾翻动的手?札。

萧照本该在听到这消息时即刻赶过来,但一些未完成?的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我并没有为此事伤怀。”商矜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剔透眸光流转如一捧碎雪落在其中。

“我只是?……”

萧照顺势截住了他的话:“殿下只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眼睫扇落,没有承认这句话,却也没有否认。

他任由萧照的掌心捧着他的脸,好似这样就有了依托。指腹抚过纤长浓密的漆黑眼睫,最后抵在眉尾,轻柔爱怜。

萧照的掌心传来一点点不属于冬日的温度。

他的心绪在此刻分外平和?,殿外的冷风寒雪侵袭不了他半分,天地倏然寂静。

“我只是?……”他再一次重复,似乎是?挣扎许久才?将那一点怅惘化作可以脱口而出的言语,“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权势可以扭曲欲望、吞噬人心,但不能逆转生死。

前代的恩怨终随李枕书的逝去而彻底落幕,牵系他与往日旧梦的人事至此消弭。纵然多年来陌路殊途,真?到了诀别的此刻,也难免让人唏嘘。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