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 礼成——(1 / 4)
&esp;&esp;第40章 四十 礼成——
&esp;&esp;“大婚酒。”
&esp;&esp;三个字, 姜元谨隐隐约约,又觉得不敢置信。
&esp;&esp;“什么大婚酒。”姜元谨身体微僵,嗡声问。
&esp;&esp;侧妃入府, 一抬小轿抬着人从侧门就入了。因为当时的不光彩, 她甚至连这道程序都省了。他们没有聘书,没有过场,没有媒人那长长的说词、恭贺百年好合的虚话,什么都没有。
&esp;&esp;即便后来成了世子妃,那也是从侧妃抬的正妃,一道圣旨已经是天大的光荣。
&esp;&esp;她更不敢奢望更多。
&esp;&esp;以前的姜元谨也从没幻想过自己的成婚礼。
&esp;&esp;即便是后来打算回陇西, 也只是琢磨着, 回陇西要找一个人品好,尊重人, 家境差点都无所谓的男郎。
&esp;&esp;也没想过自己的大婚是什么模样。
&esp;&esp;一般人家,又不富裕,左不过就是红盖头一遮, 婚就成了。
&esp;&esp;姜元谨抬眸看向秦临阳, 隔着帏帽,依然熟悉到能分辨出他的每一处眉眼。
&esp;&esp;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语气惬意。“我和你, 着红袍、拜天地、敬祖宗、入洞房的大婚酒。”
&esp;&esp;姜元谨看着他,微张着唇, 说不出话。
&esp;&esp;她的目光动了动, 透着帏帽的缝隙,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嬉戏打闹的小孩子身上。
&esp;&esp;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不远不近跟在自己和燕诀后面的秦临阳。
&esp;&esp;明明不喜欢出去风吹日晒、不喜欢上山下河、不喜欢挖树根钻草丛,但仍紧跟不舍,寸步不离的秦临阳。
&esp;&esp;姜元谨以前一直觉得, 在她和秦临阳的这段关系里,自己才是那个被迫付出,被迫给予的人。
&esp;&esp;她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esp;&esp;如果不是秦临阳长达十年的坚持,他们的关系会在第一年、第二年……甚至任何一年断裂。
&esp;&esp;“怎么,”秦临阳语气凉凉。“不愿意?”
&esp;&esp;姜元谨回神,牢牢拽紧他的手。“我怕你不愿意。”
&esp;&esp;“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秦临阳笑起来,随即神色又变得郑重,眼底沉沉。“你就等着做我的新娘。”
&esp;&esp;“只有一个事,我没拿定主意。”秦临阳一一说着他的安排,说到这个时拉了拉姜元谨的手。
&esp;&esp;“什么?”姜元谨感觉自己还处于一个飘然的状态,踩在云里。
&esp;&esp;“你想从姜家出嫁吗?”
&esp;&esp;对于姜家父母,秦临阳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些许现在姜元谨的态度。
&esp;&esp;大抵小时候还是受过几分母亲的疼爱,心里割舍不下。孝道在这压着,对她那半吊子没用的娘到底也不能全然不顾。
&esp;&esp;矛盾得想靠近又想远离。
&esp;&esp;姜元谨也的确在纠结。
&esp;&esp;如果回姜家出嫁,那她娘应是最开心的。
&esp;&esp;之前一个侧妃,就让她已经高兴得不能自己,更别提如今的正妃。
&esp;&esp;“还有你爹。”秦临阳说。“如果你同意,可以让他暂时出来,参加完婚宴再回去。”
&esp;&esp;姜元谨的思绪比较乱。
&esp;&esp;“不急。”秦临阳似是知道她杂乱的心事。“想好再告诉我。”
&esp;&esp;姜元谨想不清楚。“我不知道。”
&esp;&esp;她的母亲会在她反抗姜与文、固执地跟姜与文对着干的时候挺身挡在她面前,也会在她惹秦临阳不爽和秦临阳对着干的时候不顾她哭喊发疯般拽着她叮嘱她一定要听秦临阳的话。
&esp;&esp;这样的情形出现过太多次,多到——
&esp;&esp;她厌她、也怜她。
&esp;&esp;对于姜与文。
&esp;&esp;姜元谨更不知道要如何对待。
&esp;&esp;他是她的父亲,他生她、养她,却从未亲近过她。
&esp;&esp;“让他们回陇西吧。”姜元谨忽然说。“参加完大婚、等我爹出狱,就让他们回陇西。”
&esp;&esp;她看向秦临阳,迫切地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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