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银票 “都是农户(2 / 3)
出几分跃跃欲试。
一旁的大树下,李昭澜正闲闲地坐着,手边是三盏冒着热气的香茶,举手投足间仿佛看客。而又时不时抬眼,淡淡吐出一两句嘲讽,或是周肃之脚下虚浮,或是季淮书出手不稳。
邓夷宁只是漏了半个身子,他的目光便再难移开。她的神色,她的步伐,她站在石门处那抹不加掩饰的兴奋,一寸寸收进他眼底。
眼前的茶瞬间黯然失色。
他起身,绕过二人打斗之地,走向邓夷宁。
邓夷宁在看见他向自己走来的瞬间,微微一怔。短短一月时日,她竟习惯了在清晨起来时瞧见李昭澜的身影,这一瞬的恍惚,竟让她生出几分陌生感。她清了清嗓,收回视线。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双手却不安分地模仿着场中拳脚的起落位置。分明是一袭轻纱,而一招一式却透露出昔日身着戎装的女将风范。
李昭澜刚走到她面前,便见她眸光一亮,腰身一转,猛地抬手直击他的胸口。出拳干脆利落,力道不轻,袖影已带起一阵风。他下意识抬手去裹住她的拳,却在触及到那股力量的瞬间微微一怔,看似纤细的腕骨下是一股劲力,逼得他指节收紧才堪堪接住。
邓夷宁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得了小小的胜意:“殿下的身手不赖啊,反应如此迅速。”
李昭澜垂眼含笑看着她,那股被她推来的力量沿着手心直逼心脏,方才还靠着热茶暖身,此刻却有些燥热。他道:“将军好身手,本王自愧不如。”
那二人齐刷刷收了剑,呼吸还未平复,周肃之抬手拭了拭额间的汗珠,方才季淮书最后那两招他若是没能接住,此刻怕真是受了伤,在屋中躺着了。季淮书对着他的肩来了一拳,怎知对方忽然龇牙咧嘴,像是真的受了伤,吓得季淮书皱眉发问:“怎么了?受伤了?”
周肃之摆摆手:“小事,方才没注意,只是扭到了,没受伤。”
季淮书扫了一眼,他对此人不算熟悉,碍于自己跟李昭澜的接触见过几次,细想一通,眼前这人是要比上次所见消瘦了几分。
“殿下有治扭伤的药,我去找他要。”
“诶等等等……”周肃之连忙拉住他,“有点眼力见行吗,没看见两人拉着小手聊的难舍难分啊?我自己去就行了。”言罢,他提着长剑从另一侧往后院走去。李昭澜拉着邓夷宁往这边走,瞧了一圈没见周肃之的身影。
“方才我出手过重,不慎让他扭了肩膀,殿下可有扭伤的药膏?”
李昭澜点头,看向邓夷宁,替她说出了心里话:“将军眼馋许久,不如你二人比试一场,让她过过瘾?切记,她身上有伤,出手稳重一些。”
邓夷宁心思根本不在他的话中,盯着季淮书手中那把长剑两眼放光。他手中这把可是用上好的精铁锻造的,莲云花纹盘绕剑身,手柄处凹凸起伏,却正好贴合男人的手掌。剑身一撇,泛出一道银光。
李昭澜取出自己的佩剑给她,又对着季淮书再三嘱咐才不舍离去,院中只留下他二人。邓夷宁拿着剑仔细端详,皇家出手果真是不同凡响,比军中那些粗制滥造的铁疙瘩好了百倍千倍。她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往空地中心走去。
“季大人,军中规定,凡切磋比武不能手下留情。”
“早就听闻将军手中的赤甲卫乃是军中之王,想必将军更是高人一等。今日比试只为过瘾,不教高下。”
“废话少说,看招!”邓夷宁脚尖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季淮书,手中长剑一闪,直逼对方要害。季淮书一个猝不及防,但好在反应够快,侧身让过,长剑反手一挑,与她剑身擦过,迸出清脆一声鸣响。
她借力翻腕,剑锋贴着他的臂弯砍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剑身。季淮书脚下生风,退两步又往前一步,长剑格挡,稳稳卸下她的力道,嘴角勾起一丝战意的笑。
“将军好身手。”交错之间,季淮书一声喝道,反手一压,顺势出剑。邓夷宁眼神一亮,硬是迎着那股力道抬剑挡住,虎口微麻,趁着力道未卸猛地转腕斜劈,脚下亦不依不饶向他横扫而过。剑锋忽至,逼得季淮书一个翻身后仰,不得不避让。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交错形成一片模糊。
二人的剑法大不相同,却都出自同一套剑法,只是邓夷宁向来出手狠辣,出剑必见血是她的特点。季淮书则不同,他虽有过入军营的经历,可自打入了大理寺,便不再用以前那套。办案查案才是核心,就算是追捕要犯,也讲究留个活口。
季淮书身为男子,力道之中确要占上风,可邓夷宁凌厉迅捷,剑尖总能在转瞬之际切入他的防守缝隙,季淮书几度欲以力量压制,却被她身轻如燕、步伐灵巧逼得连连变招。
一次错身而过,邓夷宁长剑一挑,险些削中他的肩头,反手又是一剑横扫,逼得他连退几步才后倒躲开。额间细汗渗出,季淮书眼底露出一抹欣赏之意,却暗觉自己落了下风。
邓夷宁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锐利,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余毒和旧伤,又是利索一剑,完全沉浸在刀剑交锋的畅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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