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 / 4)
一个月,这二人便能如此和谐相处。
在鸿胪寺官署的那几日,到底发生过什么。
方才她见晋王手臂有伤,主动提出要替他抄写经文,晋王却说要亲力亲为。为何又转眼允了郑明珠。
那又如何呢?最后是谁做皇帝,还不一定呢。
思及此,郑兰轻吐一口气。
“殿下,姐姐。我烹了些二子菊茶,秋日里饮用最相宜,便来歇歇吧。”郑兰话语轻柔,并不因晋王方才的拒绝而介怀。
“多谢兰妹妹。”萧玉殊道谢。
郑明珠闻言,誊写的动作顿住,先是抬首瞥着郑兰,而后又看向身侧的男子。心中无端生出些烦躁来。
唤她便是“郑姑娘”,唤郑兰便是“妹妹”。
萧玉殊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她撂下笔,笔杆碰在几案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有些进展。
萧玉殊注意到少女一连串的动作,虽情绪不显,但仍能感觉到,她恼了。
一旁的思绣见状,悄默声拽着郑明珠的袖口,目光示意:忍着些脾性,温和些。
“若是累了,便歇息片刻。左右只剩下这些了。”萧玉殊说道。
郑明珠顺着台阶下,轻笑答:“好。”
她起身来到郑兰身侧,方拿起茶盏,便听见郑竹低唤她。
“你过来坐。”
郑竹坐在阁中最偏的角落,以往也是如此,她伴着郑兰游走在几个皇子身旁,却极少接近。尽管按照皇后的意思,她们姐妹三人俱需讨得晋王欢心。
郑竹与郑兰一同长大,可郑竹并不敢主动染指这位二姐的东西。
便如同在郑府中,周小娘在孟氏手下,小心翼翼一般。
郑明珠只以为郑竹又要捣鼓点什么捉弄人的,并不搭理。
郑竹“哼”了一声,垂下眉眼继续发呆。
半个时辰后,甘露宫有侍从来报。
陛下突发疾症,需各皇子在榻前侍疾。
这两年来,每两个月中,陛下总得大病个几次,对此皇室宗亲已然见怪不怪。只是有些辛苦,时常要往甘露宫跑,有时甚至是夜半。
西山在未央宫边角,与中宫正殿距离颇远。
萧玉殊独乘一驾车撵,还剩下两驾。自然是郑兰与郑竹同乘,而郑明珠独乘。
没有旁人,郑明珠便唤思绣也坐了上来。
二人才坐稳,车帘自外掀开。郑竹踩着脚踏上来,毫不客气地坐进来。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仿佛下一刻郑竹便要出言挑衅,她的脚也蠢蠢欲动。
像是踩到郑明珠在思量什么,郑竹竖目道:“你不许踢我!”
“我就要坐在这。”
郑明珠和思绣面面相觑。
“我最后说一遍,你下去,还是不下去?”郑明珠没功夫同她耗,出言威胁道。
“…不下去。”
思绣看着郑竹的神色,猜测道:“三姑娘,是不是同二姑娘矛盾了?”
话罢,郑明珠怔住。郑竹一向怕她,若非事出有因,怎会上赶着来。她之前,并未往这想。
“…当然不是,我今日就想坐这驾车。”郑竹越说,声音越低。
萧玉殊的车马在前,她也不好闹出大动静把郑竹赶下去,只由着这人去,左右很快便到了。
- -
甘露殿外,太医小侍宫娥,来往进出不断。
萧玉殊入内殿侍奉汤药。
郑明珠等三位姑娘,被庞春安顿在侧殿。
“皇后娘娘在内殿侍奉,三位姑娘便在此歇息,若有何需要,便吩咐老奴的徒弟。”
郑兰福身:“多谢大监。”
经思绣提起,郑明珠也留意着郑竹和郑兰之间的互动。大监离开后,郑兰便自顾坐在软椅上歇着,郑竹离得远远的。
放在往日里,郑竹会叭叭地说起近日宫内的事,郑兰则有一搭每一搭地回应。
今日,的确太安静了些,
气氛霎时间微妙起来。
在殿内待了片刻,郑明珠嫌闷,自行去侧殿的后园散心。
绕着园子走了会,她裹紧衣裳,坐在廊亭之中。
左侧额发间一阵细痒,郑明珠回头,见萧谨华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她发上簪着的珊瑚擿,已经到了这人手里。
“给我!”
她起身伸手欲夺,被萧谨华抬手躲过。
“今日怎么簪红戴绿的?”萧谨华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少女全身。藕色外袍,比春日花蕊还艳几分。
从前在乌孙时,曾听郑明珠说起过那段流浪的日子。与饥荒时的难民一样,在外行走要穿着破旧的衣衫,把全身涂上泥沙,不让人认出自己是魏国女子。
后来即使来到他身边,可以穿些鲜理的颜色,郑明珠也不肯。习惯罢了。
听庞春那老太监说,郑明珠与晋王一同从学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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