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牙道:“要不是看在血脉同源的份上,老夫今日就把你灭了,尸身卖给尸魔宗再赚一笔灵石!”
原姓修士被老祖一脚踹成重伤,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对宫泊的杀意更盛——
那鼠辈,可千万别叫他逮到!
宫泊一路飞遁,时不时还放出傀儡,折返兜两个圈子。
这渡劫行走也够执着的,他都跑出万里之外了还不肯放过,只要露出一丝气息波动会被盯上,连稍微吐纳下灵气都不行。
要不是他足够谨慎,估计早就被逮住了。
短短三日,金丹、元婴期的傀儡分身尽数损毁。
但游荡在空中的渡劫神识在几度扑空之下,也终于不甘心地离去。
见状,宫泊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
雷邙山这地方,数百年前他曾来过一次。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这里有一棵月光凝露树。
顾名思义,能够凝结月光成露,借月养魂。
对他的恢复大有好处。
“光靠一棵树,也没太大用处啊。”
青竹笔灵很有些忧心忡忡,“主人想恢复修为,只能靠大量灵气蕴养,可凡界灵气稀薄成这样,堂堂元婴修士,储物戒指里居然只有寥寥几块上品灵石,简直是……”
宫泊却在想另一回事:
连为仙宫效力的元婴修士,居然都穷成这样……
那普通散修的日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默默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
三次自爆,一身仙力骤然转换为灵力,又这么长时间操控法宝飞遁逃亡,纵使底子再厚,此时也早已成强弩之末。
宫泊落在了一处峭壁山洞外。
手一挥,青羽舟化为左耳上的一枚青羽耳坠。
他扶着崖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洞xue深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隐隐有潺潺水流声传来。
宫泊的眼眸中青光一闪,神识穿透黑夜,看到了它的全貌。
藤蔓攀着虬结的树杈,几乎占据了整座洞xue的空间。
月光从顶上的罅隙中射入,如银色的薄雾凝聚在树冠之上。
月辉顺着树脉有节奏地流动,一呼一吸,宛若脉搏跳动。
万幸,这里足够偏僻,这棵树还没被附近的修士发现。
否则估计早就连根一起掘走了。
宫泊提起最后一丝力气,飞身在树杈上躺下,手里捏了一块上品灵石吸收灵气。
又叫青竹笔灵在周围布阵,有情况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然后,便放纵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
…………
“喏,给你带了蓬莱的雨前新茶。真不打算尝尝我做的奶茶?”
“多谢宫兄,含某还是更喜欢品尝茶的本味。”
“唉,奶茶怎么就不算茶了呢?既然茶里能加青柑,能加花瓣,牛奶怎么就不行了?”
“……宫兄总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可你这里面不仅有牛奶,还有芋头、燕麦、木薯圆子……”
“宫兄,若是一杯茶里加了太多东西,那还能算茶吗?”
“哎呀,好喝就行,管那么多干嘛?这可是我家乡的特产,叫&039;芋泥燕麦珍珠三分甜加冰超大杯&039;,这等美味,保管你在仙宫里都尝不到!”
阵法被触动,宫泊眼皮轻颤。
他于黑暗中睁开双眼,无声长叹一声。
白云苍狗,转瞬千年。
自炼气、筑基再到飞升仙君,证道仙尊,恍然一算,他穿来乾坤大陆,已有数百年岁月了。
几曾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这个穿越者,或许能成为主角,在这修仙界搅动一番风云。
后来——
被残酷的现实毒打几年,想入非非的毛病立马就治好了。
一介散修,又是难得一见的炉鼎体质,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好不容易夹着尾巴吭哧吭哧修到仙尊,尾巴都还没来得及翘高呢,咣当一下,又被人打回了原形。
还要被几个元婴渡劫小辈撵着到处跑,想想就憋屈窝火。
唉,罢了。
故人已矣,往事休提。
能走到今日,宫泊的心智坚定早已远胜常人。
他只恍惚了一瞬,便将种种回忆感慨压入心底。
但疗伤期间被不长眼的家伙打搅,似乎还是两个炼气期小辈,宫泊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本座收拾不了渡劫修士,还收拾不了两个炼气吗?
出于谨慎,他还是先用神识扫了一下。
在确定真的就是两个炼气期在菜鸡互啄之后,这才放心叫青竹笔灵解开阵法,引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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