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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你选谁(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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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血已经干了,但边缘还是红的。白玥的指尖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

戚子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抽走,是藏。

&ot;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ot;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ot;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宫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眼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ot;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戚子涧。

&ot;你问我选谁。我不知道。&ot;他说,&ot;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ot;

戚子涧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真诚。

戚子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眼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ot;你那时候画符也是。&ot;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ot;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交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ot;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ot;……后来我学会了。&ot;他说,&ot;画得比你好。&ot;

戚子涧嗤了一声:&ot;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身上跟挠痒似的。&ot;

&ot;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毛烧了强。&ot;

戚子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点自嘲,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ot;白玥。&ot;他叫了他的全名,&ot;你真的是个混蛋。&ot;

白玥没反驳。

戚子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人挣不开。两人手指交握的瞬间,戚子涧掌心残余的雷灵力不受控地跳了一下,一缕电流顺着白玥的指尖蹿到腕骨,又消散了。

白玥被他电得轻轻一颤,抬眼看了一下。

&ot;……抱歉。没压住。&ot;戚子涧别开脸,耳尖有一点很淡的红。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弯腰去提——弯下去的瞬间,后背的伤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息,手指在刀鞘上滑了一下才握住。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把刀提起来重新挂在腰间。刀鞘落回腰侧时,他的脊背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拍了拍刀身,像拍一匹安静下来的马。

&ot;走吧。&ot;他说,&ot;再不回去,宁如该把整片林子都掀了。&ot;

两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苔藓上迭在一起,又分开,又迭在一起。

戚子涧走在前面半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身体里每一处想要叫出声的伤。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符袋里抽出一张新的靛蓝符纸,边走边用朱砂画了两笔,笔锋比方才稳了很多,一气呵成。收笔时,刀柄上的符印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和主人同时松了口气。

白玥看了一眼:&ot;静下来了?&ot;

&ot;嗯。&ot;戚子涧没有回头,把画好的雷符折好塞回袋里,&ot;画成了。刀也不响了。&ot;

他没说的是,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是不疼了,是疼到超过了某个界限,身体自动把那块感觉关掉了。

营地那边,篝火重新添了柴,烧得噼啪作响。宁如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根新削的树枝,枝头削得很尖,不知道是用来拨火的还是用来别的。

南宫曦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看到白玥和戚子涧并肩走回来,看到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弯着的眼睛慢慢收了笑意,变成一种极淡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戚子涧腰间——长刀归位了,符袋边露出一角新画好的靛蓝符纸,朱砂笔迹是湿的,墨色在火光里反着微微的光。

&ot;画新符了?&ot;南宫曦开口,语气轻飘飘的,&ot;心情不错嘛。&ot;

戚子涧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

先侧身,再弯腰,最后才把重心落下去——每一步都在避开后背的伤。可即便如此,屁股挨到地面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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