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坦白了些什么，又做了些怎样出格的事。

&esp;&esp;那个吻——能被称为“吻”吗？也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搞不好能覆盖整个余生，她都要为自己的初吻是否发生在昨晚而疑惑。

&esp;&esp;她忘了从前是否幻想过初吻，但她看了很多电视剧里的初吻，有浪漫的，深情的，滑稽的，啼笑皆非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esp;&esp;但好像没有模棱两可的。

&esp;&esp;尤其是，这还关乎到她是否打破了职业道德，为自己的私心接受了一个咨询者的爱意。所以她宁愿美化记忆，就当昨晚其实根本没吻上。

&esp;&esp;“绣芸生？”良久的沉默，以至林随鸢再度开口时，要先询问电话那头的人还在不在。

&esp;&esp;“我在听。”

&esp;&esp;很熟悉的三个字，是林随鸢在向言深心理匿名拨打咨询电话时，听过无数次的回应。

&esp;&esp;可正因为如此，林随鸢的心底浮现出一抹古怪的不祥预感。

&esp;&esp;昨晚绣芸生逃跑后，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绣芸生为什么不接受她。那不是纯粹的害羞，似乎也并非不喜欢，有其它的原因，可她没能弄明白。

&esp;&esp;但确确实实是拒绝她了，只有这一点，她无法辩驳。

&esp;&esp;“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的声音很好听。”

&esp;&esp;“嗯？没有……”

&esp;&esp;绣芸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夸赞感到疑惑。

&esp;&esp;不仅没人说过她的声音好听，事实恰恰相反，有人说她的声音像癞蛤蟆叫。

&esp;&esp;现在她兴许有能力重新审视自己，但客观地说，她的声音即便不算难听，也不能被划到好听的那一档。

&esp;&esp;毕竟倘若真的好听的话，她早该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赞美。可惜哪怕一次都没有。

&esp;&esp;听到她的回答，林随鸢停顿片刻，略带怒意道：“现在人的审美实在差劲。”

&esp;&esp;绣芸生莞尔。

&esp;&esp;她以为林随鸢只会反复夸赞，没想到她无差别地攻击所有现在人。确实很受用。

&esp;&esp;林随鸢又说：“和你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就算只是闲聊，也能从中获得力量，感到治愈。我相信即使没人说过你的声音好听，但你一定听到过类似的反馈。那些……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一定也感谢过你。”

&esp;&esp;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她们在节目上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esp;&esp;林随鸢为什么要用咨询者的身份和她说话？

&esp;&esp;明明……

&esp;&esp;“也许有些矛盾阻碍了你继续往前走，但我想，那些矛盾不是事实。事实是，你非常适合当一个心理咨询师，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事情。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无论是今晚，还是以后的结果……我都希望你不要抗拒，至少试一试，就为了你自己。”

&esp;&esp;“……”

&esp;&esp;“然后……”林随鸢早就猜到了告白之夜的形式，当然也早早想好了她要在这通电话里说什么。

&esp;&esp;只是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剩下的一句话说完。

&esp;&esp;“电话限时十分钟，我不想我们的对话戛然而止。所以，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了，请你先挂断电话吧。”

&esp;&esp;林随鸢读秒能读得很准，她若是想，就能保证在第十分钟结束之前卖个关子。这样绣芸生就可能因为好奇而回拨电话，继续聊天的同时也“牵手成功”。

&esp;&esp;她原本这样计划过的，可现在不想了。

&esp;&esp;她希望绣芸生在所有的话题都结束之后，还能再想，和她说些什么。

&esp;&esp;“谢谢你，我会好好记住你说的话的。”

&esp;&esp;“嗯。”

&esp;&esp;“那……我挂电话了？”

&esp;&esp;“好，再见。”

&esp;&esp;太阳落山了。这是一天当中最昏暗的时刻，就像睡前关灯的那一会儿，被明亮光线宠坏的眼睛适应不了一丁点的昏暗。据说一天当中这是车祸最多发的时段，也是因为如此。

&esp;&esp;林随鸢打完了电话，也就完成了她今晚的任务。

&esp;&esp;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通来电即可。

&esp;&esp;最无法努力的事，却是最期待发生的事。就像人们总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