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章楶最稳重(3 / 4)
而是放声大笑。
稍远处的狱吏听不见狄咏和章楶压低声音的话,但能听见章楶的大笑。
他们本该走近一些,记下章楶和狄咏的对话。
但章楶居然敢击碎佛宝,还怒骂众僧尼,在辽国这个上行下效、人人尚佛的国度,他如佛经中的魔王一般被人惧怕。
没人敢因为他的作为而欺辱他,而是畏惧他,远离他,生怕神佛的降怒波及自己。
耶律洪基所得到的章楶和狄咏在狱中的对话,便就只有狄咏怒骂章楶,章楶癫狂大笑了。
耶律洪基愤怒至极,不仅要斩章楶祭神,还要责备宋朝,大军南下一雪耻辱。
朝中想要南下的派系立刻活跃起来,纷纷怂恿耶律洪基赶紧把章楶杀了,然后挂着章楶的脑袋南下。
这是宋人先挑衅!我们师出有名!
狄咏心惊胆战地按照章楶递送来的小纸条贿赂辽臣,不断煽风点火,激化矛盾。
他仿佛走在悬崖边,自己不一定会掉下去,但章楶半边身子已经在了悬崖外,他伸出的手还被章楶挥开了。
章楶,你可别死在这里啊!
狄咏心里焦急无比。
他一边按照章楶的计划行事,不敢擅自作主,一边派人赶紧回国找赵暾救命。
在朝臣得知此事前,暾弟你先想个办法啊!
富弼一直在关注辽国情况。
狄咏派人回国求助时,信使先被富弼拦下。
富弼用新的信使换下疲惫的信使,拿着自己的令牌直入京师。
虽然他会立刻想办法,也需要让陛下尽快得知此事。
富弼一看章楶的行为,就明白了章楶所想。
赵暾想祸水东引,加重辽国崇佛负担,以消磨辽国南下之心,好为宋朝争取时间的政策经过了宰执的讨论,富弼自然也是知道的。
富弼之前不太同意此事。
他道德感高,这种事显然太没有道德了。
而且他认为此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只靠着章楶和狄咏出使时贿赂辽臣,哪可能让辽国皇帝做出接纳宋朝逃亡僧人的激进之策?
赵暾说只是随手落下一子,行可以,不行也无事。
富弼一想,确实只是耗费些金帛,那就去吧,就算锻炼一下小辈。
已经致仕的范仲淹倒是较为反对。
范仲淹反对的不是赵暾闲敲一棍子,看能不能打落几颗枣子,而是希望换一个更加老成持重的人。
赵暾当时的回答是,章楶是他信任且有能力完成计策的人中,最为老成持重之人。
范仲淹才没有继续反对,但似乎仍旧不很赞同。
富弼当时以为范仲淹是过分操心了。
章家三位后辈中,除了章惇跳脱些,章楶和章衡看着都是十分稳重低调的人。
虽然后来章衡给他吓了个大的,但富弼仍旧认为章楶十分稳重。
他在中书为副宰执时,章楶也在中书当过小官,为他打过下手。
章楶此人话不多,行事谨慎,为人谦虚恭谨,虽然不与同僚结交过密,但无人说他不好。
这样的人,简直象是得象。
富弼虽然不喜欢章得象,但不得不承认,章得象这样的官员很省心。
章楶出使辽国,虽然不能成事,但肯定不会闹出大乱子。
何况此事不过是贿赂辽臣,让他们救一救宋朝的僧尼,能闹出什么大乱子?顶多事情暴露,章楶和狄咏被弹劾反对陛下限制僧道的国策,私通辽国罢了。
只要陛下不责备,私通辽国的罪名听听就罢了。自己不也私通辽国吗?
辽国人的老朋友富弼富宋使以自己的经验出发,完全想不出来出使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辽国,还能生出多大的乱子。
富弼(云淡风轻):我什么场面没见识过?
富弼(咬牙切齿):这场面我真没见识过!
富弼捶胸顿足:“我为什么没有支持范希文!每次结果都证明范希文才是正确的,我为什么这次仍旧没有支持范希文!章子平!你族叔究竟是怎么教的孩子!”
“是族祖父。”章衡道,“族祖父自己的孩子都很老成持重,章质夫只是族祖父的侄儿。”
章衡非常老实地为章得象说好话。
但富弼听不进去。
富弼破口大骂章得象老匹夫。
章衡只好捂着耳朵退到门外,不听别人痛骂自己的长辈,这样很不孝顺。
富弼骂过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拾小辈的烂摊子。
冷静之后,富弼明白了章楶行为背后的深意。
辽国情况一定有变,才让章楶做这样的冒险之举。
章楶冒险之后,陛下的计策还真的有很大可能成功——耶律洪基在气头上,得知宋朝限制僧人,确实很容易脑袋一热,就对宋朝僧人大行方便之策,并变本加厉地崇尚佛教。
章楶这个宋人戳穿了假佛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