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药王谷的第三个秋天，来得比往年萧瑟。

&esp;&esp;后山的枫叶还未红透，便被几场冷雨打落大半，混在泥泞里，被杂役们一锹一锹铲起，送去药田沤肥。

&esp;&esp;萧祇放下扁担，抹了把额角混着雨水的汗。

&esp;&esp;两年多的挑砍生涯，将他抽高了一截，肩背的线条在粗布短打下显露出少年人向青年过渡的硬朗轮廓。

&esp;&esp;只是那双眼睛，在望向谷外层层山峦时，沉淀下的东西远比年龄深沉。

&esp;&esp;“萧石，愣着做什么？柴棚还空着一半呢！”

&esp;&esp;管事的吆喝从坡上传来。

&esp;&esp;萧祇应了一声，重新挑起空担，脚步稳而快地往回走。

&esp;&esp;经过库房后那片专晾珍贵药材的竹架区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清瘦身影。

&esp;&esp;柯秩屿正微微踮脚，将一匾新切的“雪见根”均匀铺开。

&esp;&esp;他穿着药王谷统一的灰色杂役短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依旧苍白，但指节分明有力。

&esp;&esp;午后的薄光透过竹架缝隙，在他低垂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手中药材。

&esp;&esp;几个路过的小学徒低声说笑，他恍若未闻，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esp;&esp;越来越像他“表面”该有的样子了——如昆仑雪，清冷疏离。

&esp;&esp;只有萧祇知道，那层冰雪之下，是另一番景象。

&esp;&esp;暮鼓响过，杂役们散去用饭。

&esp;&esp;萧祇绕到库房后的小径，那里连着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石洞，是他们这两年来真正的“居所”。

&esp;&esp;药王谷的杂役房只是幌子，石洞里有柯秩屿一点点布置起来的简易药炉、铺着干燥软草的“床榻”，甚至还有一个用山泉引活的小小水洼。

&esp;&esp;他刚走近，便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金疮药的气息。

&esp;&esp;洞内光线昏暗，柯秩屿正就着一盏油灯，给自己左臂上一道新鲜的刀伤上药。

&esp;&esp;伤在肘上两寸，不深，但皮肉翻卷，显然是被极锋利的刀刃划过。

&esp;&esp;他眉头都没皱，右手持镊，夹起浸了药液的棉团，清理、撒药粉、包扎，动作流畅得近乎冷漠。

&esp;&esp;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触及萧祇的瞬间，那层覆在眸底的薄冰悄然化开，露出底下带着倦意的温和。

&esp;&esp;“回来了？”

&esp;&esp;他声音有些低哑，是失血和疲惫所致。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萧祇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伤口，眼神陡然阴沉，

&esp;&esp;“‘黑煞帮’的残余？还是谷里有人察觉？”

&esp;&esp;“不是。”柯秩屿放下镊子，将染血的布条扔进一旁备好的瓦盆，

&esp;&esp;“北边‘烈风堡’的少堡主，中了‘赤蝎’的毒，命悬一线，他手下拿着堡主信物和重金，跪在谷外三天。

&esp;&esp;刘医师不敢接，推给了我。”

&esp;&esp;萧祇瞬间明了。

&esp;&esp;药王谷有规矩，杂役不得私自接诊。

&esp;&esp;但柯秩屿的医术在这两年里不断地精进着，尤其擅解奇毒、处理致命外伤，渐渐在特定的人群中有了隐秘的名声。

&esp;&esp;代价是，他时常需要避开耳目，去处理一些谷内医师不愿或不能碰的“麻烦”。

&esp;&esp;“‘赤蝎’的人盯上你了？”

&esp;&esp;萧祇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他用两年时间偷偷打磨、淬炼的短刃，形制窄长，类似唐刀，却更利于贴身隐藏与瞬间爆发。

&esp;&esp;他称之为“孤鸿”。

&esp;&esp;“嗯。解毒时被盯梢的发现了，回程时在落鹰涧伏击我。”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esp;&esp;“三个。用了上次你用过的‘三步倒’，放倒两个，最后一个刀快，留了点纪念。”他示意了一下手臂。

&esp;&esp;萧祇的脸色更冷，眼底有嗜血的暗芒一闪而逝。“人在哪？”

&esp;&esp;“涧底，喂狼了。”

&esp;&esp;第14章 江湖秘宝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