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套金属(3)(2 / 2)
是不是因为您自己没有做到,所以就想要撕碎别人的伞呢?”
“哦…太……”
任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张一向沉稳的,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颌绷紧,像是咬紧了后槽牙。
“太下作了……不觉得么?”
但任佑箐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很抱歉,父亲,”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是真诚的歉意——但那种真诚底下,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的姐姐不像您的姐姐那样。”
“我的姐姐很爱我。她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我遗传您的任性,固执,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她全都接受。她不会推开我,不会用道德和责任来教训我,不会对我说‘我们不能这样’。她只会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没关系。”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赤着脚,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
任佑箐没有提高音量,她的声音反而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深夜里的呓语,她的目光越过任城的肩膀。
“任佐荫会亲吻我的唇,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是很认真的,很用力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的那种吻。她会捧住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颊,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给我足够的时间推开她,但我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会对着我一遍一遍问我爱不爱她。问到这几个字在我耳朵里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变成了一种咒语,一种烙印,一种刻在我骨头上的记号,父亲啊你知道吗,和我从用一个子宫分娩的姐姐,她说爱我的时候眼睛会发亮,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你知道一个人在最虔诚的时刻会有的眼神吗?就像信徒仰望神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就像迷途的羔羊终于看见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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